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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访谈录,收录其自杀前所做的最后一次对谈

曾梦龙2019-07-10 16:00:10

他拥有三位一体的非凡本领——百科全书般的知识、高超的数学技能、进行复杂辩证思考的能力。——英国作家 扎迪·史密斯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最后的访谈》

内容简介

本书收录的六篇访谈,包括华莱士自杀前所做的最后一次对谈,私密而内涵丰富。他谈到了当代美国的状况,娱乐、自律、成年人的生活、文学,以及他自己无法模仿的写作风格。除此之外,书中还收录了他与戴夫·艾格斯、与母校的学生杂志所作的披露性问答,以及他在《无尽的玩笑》出版前,与著名的劳拉·米勒所进行的访谈。

这些对话展现了华莱士多年来受人喜爱的诸多特质:他无以伦比的谦逊、庞大的博学,他的智慧、敏感以及人文关怀。他生动描述了他的创作过程和动力,在访谈推进中展现他的好奇,并最终反转占据主动。他带来了在文学、政治以及当代美国现状等方面的热烈思考,观点深刻而独特,展现了这一优异大脑的全景图。

作者简介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美国小说家、散文家,最著名的作品是 1996 年出版的长达千页的小说《无尽的玩笑》。他还著有短篇小说集《头发奇特的女孩》《对丑陋人物的简访》和《遗忘》,以及为《哈泼斯杂志》《滚石》《大西洋月刊》和《网球》等媒体撰写的非虚构作品。他的散文全部收录在《思考龙虾》和《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这两部作品集中。他被广泛誉为“一代人的声音”,并赢得国内外多项大奖。他未完成的小说《苍白的国王》于他死后的 2011 年出版,并荣获普利策小说奖提名。在他去世前的几年里,华莱士任教于加利福尼亚州波莫纳大学。

书籍摘录

最后的访谈

采访者  克里斯托弗·法利

《华尔街日报》 2008年5月

小说《无尽的玩笑》的作者大卫 · 福斯特 · 华莱士应《滚石》杂志的邀请,跟踪报道了约翰 · 麦凯恩 2000 年的总统竞选活动。这一报道后来作为独立章节被收录到他的散文集《思考龙虾》中。这篇文章现在又被改编成一本独立的书——《麦凯恩的承诺》得以发行。在接受电话采访时,华莱士先生说,他在整个过程中不断惊讶于“这些候选人是多么地深藏不露同时又分身有术”。华莱士先生还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回答了关于总统候选人、年轻人选票以及画“笑脸”等多个问题。

《华尔街日报》:作为一个小说家,你为什么会愿意乘坐竞选巴士到处巡游呢?

华莱士:我之所以会对跟踪采访麦凯恩这一想法产生兴趣,是因为在去年的什么时候,我看到了他在查理·罗斯主持的一档节目上讲的一段话,当时他非常坦白并直率地谈论起竞选资金和党派斗争等问题,这些事情是我从来没有听任何国家层面的其他政客说过的。另外一点就是,我自己的政治观点与他相差十万八千里,因此不用担心我会被他洗脑,转而把报道写成广告宣传片。

《华尔街日报》:到目前为止,你是否改变了自己在书中提出的任何观点?

华莱士:如果遵循优良的政治传统,我应该拒绝你这个问题的预设前提。这篇文章尤其关注 2000 年 2 月的某几个星期,以及在这几个星期内麦凯恩个人和整个国家政坛的风云变幻。这篇文章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当时的具体语境,而那一语境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显然,麦凯恩本人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包括他对罗伊诉韦德案、竞选资金、政治说客的狠毒、伊拉克时间表等问题的闪烁其词,这些都使他变成一个少了些趣味、同时多了些抑郁的政治人物——至少是对我而言。显然这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他现在是共和党候选人,而不再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反叛者。可以理解,但令人沮丧。我在这篇文章中也提到,在高喊着“万福玛利亚”之类的话的同时展开一场胜算渺茫的竞选与进行一场切实可行的竞选活动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实际上,麦凯恩大约就是 2000 年在新罕布什尔竞选的时候,才刚从前者转变到后者)。对于真正想要获胜的人来说,是否仍然存在严肃的荣誉、坦诚和原则,这是一个非常深刻并且令人不安的问题。我不会收回在那篇文章中所说的任何言论,但我希望读者能够在阅读每一页时都把当时的时间和背景记在心里。

《华尔街日报》:你在文章中说,约翰·麦凯恩在 2000 年就已经成为“美国政治中民粹主义的伟大希望”。你觉得 2000 年的麦凯恩和 2008 年的巴拉克 · 奥巴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华莱士:应该说有一些相似之处吧,比如吸引新选民的能力、独立的作风、利用网络团结草根阶层来筹集大笔资金的能力,等等。但他们之间也存在着很多差异,其中很多都不言自明。奥巴马首先是一个演说家,而且是一个老派的雄辩家。就我而言,他似乎比麦凯恩更像一个传统的民粹主义者,因为麦凯恩并不能算是一个优秀的演讲者,他的主要优势在于提问环节和小型的媒体会议。但是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事实上——在我看来——布什政府执政的这七年零四个月完全是一场充斥着贪婪、傲慢、无能、虚伪、腐败、玩世不恭和蔑视选民的恐怖表演。很难想象一个自称的共和党人如何能将自己定位为民粹主义者。

《华尔街日报》:在这本书中,你谈到现在为什么有这么多年轻人对政治失去了兴趣。你认为怎样才能让年轻人愿意去投票站呢?

华莱士:嗯,这个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别的暂且不谈,过去这七年零四个月已经清楚表明,最后究竟谁当选总统非常关键,简直事关重大。还有一个事实是,目前存在一些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石油价格、二氧化碳排放、伊拉克战争等——这些都比较容易吸引所有年龄段以及教育阶层的选民参与民意调查。对于更有兴趣或更老练的年轻选民来说,他们关注的问题则更为细致,比如国债和账外战争基金、美元的崩溃及其对宪法保护所造成的严重破坏、权力分立、国际条约所规定的各项义务等。

《华尔街日报》:你以书写错综复杂的大部头书籍而闻名。你的小说《无尽的玩笑》就有一千页之多,《麦凯恩的承诺》却只有一百二十四页。是什么原因令你决定放弃对重量级的追求?

华莱士:这本书实际上是从一篇杂志文章改编而来的,我当时觉得作为一篇文章的话,它的主题过于庞大和棘手,而且内容线索比较复杂,因此才决定改编成书籍的形式。

《华尔街日报》:我有一本 1996 年你的出版社寄给我的《无尽的玩笑》的样书,你在上边签了名字,并且名字的下方还画有一个小笑脸。我一直在想,那个笑脸真的是你画的吗?

华莱士:我们当时给《无尽的玩笑》制定的推广计划中有一项内容,就是尽可能多地向可能感兴趣的读者送出签名初版(或者是样书)。出版社当时给我寄了一个大箱子,里边装满了平装书大小的纸张让我签名,然后他们会用某种办法把这些签过名的纸装订到这些“特别”的书籍中。我差不多花了整整一个周末在这些纸张上签名。你也许有过这种不可思议的经历,就是当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某个词语,到后来它就不再具有任何意义,而是变得非常陌生、随意和奇怪,试想一下这种情况发生在你自己的名字上。当时就是这种情况,同时也很无聊。简直太无聊了,于是我开始在纸上画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小图案,试图让自己保持状态。你所说的“笑脸”其实是我小时候为了自娱自乐而创造的一个卡通人物的一部分。我感觉画画很有趣,可以随心所欲地为这个人物设计夸张的造型或者改变他的容貌。我之前在签书会上也看到过这些“特别”的书,而每次看到那张“笑脸”都令我忍俊不禁。


题图为华莱士,来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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