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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年来马六甲、索马里相继成为海盗活跃地,现在西非几内亚湾成全球最危险的海域 | 好奇心小数据

张菁2019-05-08 19:51:28

去年位于非洲东岸的索马里没有任何船只劫持事件发生,反倒是尼日利亚海域就发生了 48 起袭击事件。

索马里是海盗最猖獗的地区——现在可能是个伪命题了。

今年 1 月初,国际海事局(IMB)发布了 2018 年海盗报告,报告显示,位于非洲东岸的索马里没有任何船只劫持事件发生。而西岸的几内亚湾,则是全球最危险的海域——仅尼日利亚境内的海域就发生了 48 起袭击事件,是海盗活动最活跃的地区。

海盗的历史大概可以回溯到十七世纪。甚至 1691 年至 1723 年这三十多年还被称为海盗“黄金时代”。跟现代电影情节类似,他们操纵高挂黑白骷髅海盗旗的船只,挥舞着刀枪剑,打劫往来于海上的商船。

如今,很少海盗还在用传统的刀剑等武器进行洗劫——更别说举着黑白骷髅旗了。相反,大部分海盗都装备有现代武器,如机枪、火箭炮、鱼雷、通信设施和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等。他们组织有序,有些还得到国际犯罪集团或者大商人的投资。

称现代海盗组织为公司亦不过分。他们在多个地区下设分支机构,招募成员。2011 年,香港的“振华26”轮途经马六甲海峡时,一艘海盗快艇向其开火、并发射了火箭弹,一枚 RPG 火箭弹击中了左舷救生艇架。最不济的,也有不逊于《菲利普船长》里海盗的配备:快艇,俄制步枪。

这些海盗每年给全球经济造成了巨大损失。根据美国非政府组织 One Earth Future Foundation (以下简称 OEFF) 2017 年的报告,海盗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 20 亿美元之巨。而在 2012 年,光索马里海盗,就造成了 57 亿美元的经济损失。世界银行(World Bank)则给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数字——180 亿美元。尽管有保险,但航运业还是承担超过 80% 的经济损失。

英国《金融时报》曾说海盗是精明的商人 —— 他们清楚地知道国际贸易如何流动,并琢磨怎样能从中分到一杯羹。也正是因为这样,全球不同时期的经贸往来,“造就”了不同地区的海盗。

VisualCapitalist 的可视化信息图显示了过去 40 年来海盗活动最活跃的四个地区,它们分别是马六甲海峡、非洲之角(包括索马里和附近水域)、加勒比海以及几内亚湾。

马六甲海峡的海盗历史悠久。在该地区,海盗曾是重要的政治工具,奥朗劳特(Orang Laut)海盗的效忠,让拜里米苏拉在 14 世纪建立了满剌加苏丹国。而 18 和 19 世纪随着该地区和欧洲殖民者之间的香料贸易往来频繁,该地区的海盗活动也明显增加。

1990 年代报告的海盗袭击事件中,有不少是发生在该地区。该地区的地理条件使得这块地区十分容易受到海盗的袭击。它一直都是连接中国和印度的一条重要的通道,并且被大量用于商务贸易。到了近代,海峡更是连接东亚国家和欧洲、苏伊士运河以及波斯湾周边的原油输出国的航线上的重要一站。如今,每年大约四分之一的世界贸易货物从这里仅 40 公里宽的海峡经过。一直到 2004 年以前,这里的海盗都十分猖獗,揽下全球超过 40% 的海盗活动。IMB 的数据显示他们主要是印尼裔海盗。

不过,随着之后该区域四国 —— 印度尼西亚、泰国、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开始加大海峡巡逻力度 —— 甚至印度海军和印度海岸警卫队也加入到多国巡逻,该地区的海盗活动几乎绝迹。2010 年马六甲海峡附近只有很少几起海盗袭击事件。

索马里海盗变得活跃是在 21 世纪初。连年内战,使得该国渔业经济遭到破坏,同时海岸警卫力量严重缺失。渔民自发组织的民兵发现抢劫带来的巨额利润后,主要动机发生了改变,变身成了海盗。

索马里海盗活动的高峰期是 2007 年至 2012 年,《经济学人》称,亚丁湾、阿拉伯海和红海几乎每天都有袭击事件发生。海盗活动在 2011 年达到顶峰。散货船通常是海盗袭击的目标,它航速较慢(小于 15 节)、干舷较低(小于 8 米),海盗更容易登船。

索马里的海盗们劫持船员往往是为了索要赎金——每劫持一艘船平均可获 100 万至 200 万美元,2008 年全世界给索马里海盗的赎金达到了 1.2 亿美元——在高昂赎金的诱惑下,越来越多的海盗铤而走险。

不过,从 2013 年开始,该地区的海盗活动已经大幅减少,2015 年,该地区没有任何袭击事件发生。《卫报》的一篇文章分析,包括欧盟、北约、俄罗斯和中国在内的反海盗力量起到了作用,同时,索马里政局趋于稳定也是一个原因。

加勒比海地区的海盗同样古老,早在 17 世纪就出现了。进入现代以来,该地区并未见到海盗重新复苏的迹象——直到 2010 年代。大多数海盗袭击事件发生在委内瑞拉海岸附近。和索马里海盗相似,该国海盗的出现也是出于经济和政治危机原因。

2012 年开始的委内瑞拉危机,让该国的贫困、通货膨胀和短缺问题日益严重。曾经,委内瑞拉拥有发达的渔业,而 2015 年,委内瑞拉捕捞的鱼类数量下降了 60%,数千名渔民失去了工作。贫困的渔民开始劫持过往船只。根据 OEFF,2016 年委内瑞拉附近共报告了 21 起海盗袭击事件,2017 年为 71 起,比上一年增加了 163%。人们越来越担心委内瑞拉海盗会在整个加勒比水域蔓延。

当东非的海盗袭击事件日渐消退,另一头西非的海盗问题却日益严重。2012 年,IMB 发布的《2012 年海盗的人力成本》报告称,几内亚湾已超过恶名远扬的索马里,成为海盗绑架、抢劫的新“天堂”。根据 OEFF 的报告,2016 年,西非海域海盗袭击事件多达 95 起,相比 2015 年的 54 起几乎增长了一倍,尽管 2017 年数量略有下降。

原因在于该地区处于增长势头的石油产业。不仅安哥拉和尼日利亚(该地区最大的两个产油国)的石油产量保持高速增长——2018 年尼日利亚原油产量攀升至每日 209 万桶,加纳、赤道几内亚、刚果共和国也在加大石油开发勘探力度。有专家预测,到 2020 年,这里的石油产量将会超越波斯湾。

随着美国和欧洲逐渐摆脱对中东石油输出国的依赖,几内亚湾正成为重要的石油来源地,大量油轮在此出海。油价的上涨——2011 年,国际油价大涨至每桶 106 美元——让石油盗窃变成了一门有利可图的生意。

与索要赎金的索马里海盗不同,西非的海盗靠转卖原油换取大量钱财——尽管随着油价的下跌,这些海盗也渐渐开始索要赎金了。同时,除了尼日利亚这样的国家能够实施海上反海盗行动,这片海湾周围的一些国家,比如贝宁,仍缺乏重要的海上实力,给了海盗趁机而入的机会。随着西非海盗日渐活跃,2012 年开始,油轮取代了散货船成为海盗袭击最多的船舶类型。


制图/冯秀霞

题图来自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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