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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养鸡产蛋也要讲究动物福利,结果保护“鸡权”让当地人吃鸡蛋成了个事儿 | 好奇心小数据

任思远2019-04-26 19:38:14

新西兰规定 2022 年之前淘汰电池笼养鸡。因为母鸡减少,去年新西兰大约少了 1.8 亿颗蛋。

从 2018 年末到最近,新西兰正在经历轻微的鸡蛋短缺。据《卫报》报道,2018 年,新西兰全国的产蛋母鸡数量从 420 万只减少到了 360 万只。

如果不计其他因素,仅根据每只母鸡平均每年产蛋 300 颗换算,新西兰去年鸡蛋的产量少了 1.8 亿颗,平均在新西兰的 488.5 万人头上,一年内每人少吃了 36.8 颗鸡蛋。

鸡蛋价格也在不断上涨。从 2010 年到 2018 年,新西兰鸡蛋的均价涨了16%,相当于每年涨 2%;在 2018 年到 2019 年期间上涨尤其明显,达到了 10%——由一打鸡蛋 3.88 新西兰元(约 17.32 人民币)涨到了 4.32 新西兰元 (19.28 人民币)。

受到最多讨论的原因是新西兰的动物福利法规对养鸡农民的影响:2012 年,新西兰出台了法律,要求在 2022 年之前所有的传统笼养鸡方式全部停止,而用相对友好的平置笼养(colony cage)、散养(free-caged)、谷仓(barn)等对动物友好的方式替代。

非政府组织“新西兰鸡蛋生产联盟”的管理者迈克尔·布鲁克斯(Michael Brooks)在接受本地早间新闻 The AM Show 的采访时表示,禁令执行的日期临近,使用传统方式养鸡的农民们都在做努力适应新的规定,这其中的变动可能成为了鸡蛋产量变低的原因之一。

依据布鲁克斯的说法,传统的、工业化的笼养模式是为了能保证鸡不被捕食、防止疾病传播、能统一清理卫生。而如果要换成散养等方式、同时兼顾以上的条件,原本不需要被顾及的天气、场地面积和条件等因素要被重新考量,从而消耗更大的成本,有些农民可能会因为无法适应而退出这个行业。

出于成本和宣传因素,非笼养鸡蛋的价格高于笼养鸡蛋。以 Countdown 超市今年 1 月的价格为例,价格最低的笼养鸡蛋一打的价格为 3.5 新西兰元(约 15.62 人民币),价格最高的一打散养蛋价格为 8 新西兰元(35.71 人民币)。2017 年,在新西兰甚至还发生过一起“造假”事件:当地媒体 newsroom调查发现连锁超市 Countdown 售卖的数百万颗“非笼养蛋”其实是笼养蛋,并且发现超市并没有足够的非笼养母鸡可以满足消费者的需求。

据布鲁克斯所在的“新西兰鸡蛋生产联盟”的消息,2012 年出台的法案规定从 2018 年开始,农民将不能再安装新的传统饲养笼,还有一些特定的笼子必须在这一年清理掉(比如特别老旧的)。这可能确实是产蛋鸡数量、以及鸡蛋数量减少的原因。

无论在观念还是行动上,废除笼养、提倡健康养鸡方式似乎都在新西兰逐步进行着。

就在布鲁克斯接受采访的 4 月 15 日,新西兰当地媒体 newshub发起了“你是否会购买散养鸡蛋”的投票,结果显示有 69% 的人表示“愿意”,31% 的人表示“不愿意”。从 2005 到 2016 年,新西兰全国笼养鸡农场占全国农场的比例从 90.5%降到了 75%。另外,据当地媒体 Stuff 的 2019 年 1月的报道,新西兰超市售卖的鸡蛋有 69% 是笼养的,这个数字相对 2018 年下降了 1.8%;而散养鸡蛋、谷仓鸡蛋、以及有机鸡蛋在超市售卖鸡蛋中所占的份额分别为 22.6%、6.9%和 1.1%。

超市鸡蛋的售卖情况和态度很重要。据 Stuff 的报道,超市至少售卖全国一半的鸡蛋。而该国的两家连锁超市集团都决定对笼养鸡蛋给出最后期限。其中 Foodstuffs 将在 2027 年之前停售笼养鸡蛋;Progressive 规定新西兰北岛商店停售笼养蛋的期限是 2024年、南岛是 2025年。之所以有时间差,是因为新西兰有一些区域动物福利的设施相对比较先进,比如北岛的惠灵顿(Wellington)和奥克兰(Aucland)。除此以外,新西兰的麦当劳汉堡王在 2016 年停用笼养蛋。

不过,关于动物福利、以及其造成的影响始终没有停止。据《卫报》报道,新西兰的超市集团 Foodstuffs 的公关负责人 Antoinette Laird 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他们现在没有面临严重的鸡蛋短缺,但是因为消费者对于动物福利的关注,对非笼养蛋的需求量是在不断增加的。

这种说法大体符合新西兰鸡蛋生产联盟的迈克尔·布鲁克斯(Michael Brooks)在接受 newhub 的采访时说的“当下的状况不会影响鸡蛋爱好者们太久”、“不会是严重的短缺,就是相对之前供应有点紧张”。

《卫报》认为新西兰人对鸡蛋需求的增加推动了这一轮的供应短缺,他们提到新西兰人现在平均每年吃 230 颗鸡蛋,而十年以前这个数字是 200 颗。但实际上研究全球鸡蛋产业的国际鸡蛋委员会(International Egg Commision,简称 IEG)在 2011 年发布的报告就显示,当时平均每个新西兰人每年消费鸡蛋的数量是 227 个,在全球排第 15 位。

不过一位在新西兰最大城市奥克兰生活的华人告诉《好奇心日报》,新西兰所有产品都在短缺。“牛奶、黄油、西兰花、番茄、牛肉、鸡蛋。去年黄油短缺怪在欧洲黄油涨价上,”他说。“去年还能看见红色的鲷鱼,现在不去鱼市场都买不到了。新西兰经济体小,工业不发达,需求变化大。再加上农产品都在出口,供给就跟不上了。”

2011 年 IEG 的报告显示,新西兰的鸡蛋产业刚刚达到自给自足(self sufficiency),供需平衡、进出口额也相对稳定。但在 2016至 2017年,出口额从 1221.5 万新西兰元陡增到了 1633.8 万新西兰元,但进口额却罕见地从 243 万新西兰元降到了 214.7 万。近两年出口量多于进口量造成的差距可能也是鸡蛋突然短缺的原因之一。

制图/冯秀霞

题图来自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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